杀手“云”(迪云/家教)

注意事项

1,CP迪诺X云雀恭弥,从属于杀手系列。

2,短篇,请慢慢食用。

 

杀手“云”(迪诺X云雀)

 

爱情是一首简单的歌,它静默地流淌过一颗心,在另一颗心上开出花来。

 

日本酷暑的高温让人非常不舒服。哪怕宴会厅里的空调已经开到最低度数,西装衬衫也被汗水打湿了一些,黏腻地紧贴在肌肤上,随着身体每动一次就缩一下。云雀恭弥皱着眉忍耐这种不适。他是一个非常能忍耐的人,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有点烦躁。就像苍蝇在小憩的狮子头上盘旋,无害,但是烦躁。

吵吵嚷嚷的人群加剧了他的烦躁。他讨厌群聚,尤其是这种无能的鬣狗们为了讨好狮王的群聚。弱小,无能,势利,两面三刀,口蜜腹剑。他甚至不用眼睛去看,就能感受到那些人眼底深藏的恶意与杀机。对,那种暗流涌动的杀气,他对它不能再熟悉了。那种东西是自己呆在这里,容忍群聚的唯一理由,像高傲的狮子立于悬崖俯瞰鬣狗那点的小阴谋。

云雀恭弥不动声色地避开与主动贴上来的女人的肢体接触,退避到人群外围。他不自觉地眯起眼,望着人群中央处的加百罗涅首领迪诺:白色西装,像人群中的明星;在下属面前镇定成熟地微笑,自信得体地应对着来搭讪的男男女女;装酒的杯碰了一次又一次,杯里的酒满了一遍又一遍。他看着迪诺时不时勾唇而笑,忽然觉得有点头晕,心想是不是太热了,还是昨天折腾到太晚。

正好迪诺隔着人群用目光搜寻到他,对视着做了一个碰杯的手势,然后一饮而尽。云雀恭弥看着他稍仰头时喉结的滚动,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好吧,那下次节制一点。他有点不确定地对自己说道,也不知道今晚那家伙会不会借着酒精这个借口蹭上来。不过上次喝多了的迪诺呆呆地看着他,被他按在墙上亲吻的时候,那种下意识忍让的无辜样子真的很难忘。云雀在心底轻笑。

很难说云雀恭弥和迪诺谁在情人关系中更强势,或者谁更适合当强势的一方。虽然滚床单的时候云雀总是让迪诺在上面,但是要说实际主导权,肯定是在云雀手里无疑。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情事中骑乘体位较多的缘故。云雀恭弥知道迪诺如果认真起来,凭战斗力未必不能强迫他,但是他知道迪诺不会这么做。不为什么,只是一种没来由的相信。

相信。

云雀恭弥有点恍惚。有多久没有用过这个词了?自从五年前当了杀手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再没有人像里包恩那群同伴那样可以将性命交付。但是他却对加百罗涅的首领使用过这个该死的词。

 

说起那次经历,一切都是一场意外。

对云雀恭弥来说,是一场开头很顺利、过程神展开、结果很无语的意外。

对于迪诺来说,这是一场开头很无语、过程神展开、结果很顺利的意外。

 

云雀还记得他当时是在完成委托之后,被委托人反咬了一口。虽然很烦这种出尔反尔的计划外事件,但他也出道几年了,大风大浪都见过,知道这种时刻其实也是扬名立威的时候:如找杀手,非诚勿扰。所以他反过来杀了委托人和一干手下,把钱潇洒地带走了,至此一切都很顺利。神展开是在于他的委托人还同时委托了加百罗涅家族。于是,发现委托人已死的加百罗涅家族杀手,只能回去报告任务失败,至此也很正常。但是由于云雀恭弥的风格实在太明显,于是该杀手顺便报告了杀害委托人的嫌疑人。然后云雀恭弥就不太记得了,因为从他干掉委托人直到他被迪诺亲自擒住,这其中隔了半年——而他在这半年里完成了不下十件委托,怎么可能会费心记住一个半年前出尔反尔的雇主。但是云雀恭弥觉得非常莫名其妙的是,在被加百罗涅的首领抓住之后,对方一脸肃穆地给他松绑,说“杀手‘云’,我们得好好谈一谈”。身后还站了一个同样一脸肃穆的黑西装。

 

迪诺对于“加百罗涅的委托人被别人雇杀手杀掉了”这件事其实没有那么触动,因为这种小事轮不到首领来管。但是神展开的地方在于,这个代号为“云”的顶尖杀手,居然在半年之内接连抢了加百罗涅十几单委托,每一次都是赶在加百罗涅的杀手之前把委托人杀掉了。一时之间人心惶惶,甚至传出了“云”针对加百罗涅的雇主下手的传言。这就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了:再不找杀手“云”好好沟通一下,或许自己家族的杀手业务就没什么信誉度可言了。于是他设局,好不容易抓住了对方,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松绑以示诚意,肃穆以示威严。迪诺心想,幸好万能的罗马里奥无时无刻不在他身边。

 

事情的后续发展就不受控制了。就在双方刚刚开诚布公,发现这是一场神展开的误会时,他们被另外的家族袭击了,只好携手合作与逃命。路上一不小心,罗马里奥就把迪诺跟丢了,可是迪诺还跟着云雀恭弥一起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跟手下走散了,心里还在盘算要不要保护杀手“云”、要是牺牲了自己人去保护他那是否划算。直到他被自己绊了一跤,跑在前面的云雀恭弥一脸厌烦却毫不犹豫地回头拽他,迪诺这才做出了一个意外的决定:招安对方。至此双方的人生轨迹终于彻底改变。

迪诺声嘶力竭地问,你打算跑到哪里才动手?

云雀恭弥没好气地说,至少到人少的地方。

以上对话是发生在迪诺一路被揪着领口拖着跑、觉得快要被勒得窒息了的情况下。

 

在一处废弃公园里二对五十的时候,云雀恭弥捂着腹部流血的枪口,嫌弃迪诺的战斗力太弱。迪诺为自己辩护说只是没有手下,一边偷偷用联络器呼叫罗马里奥。然后他觉得自己听见了最不可思议的提议。

云雀恭弥很是讥讽地说,那我叫你首领,你去把剩下的人干掉。

迪诺不可置信地看着大量失血的云雀,估计对方已经神志不太清醒,不然绝无可能说出这种提议。不料云雀恭弥一不做二不休,靠在废旧的滑梯上,半眯着一双凤眼,似笑非笑地看他,用一种介于挑衅和嘲讽之间的口吻说道,首领,我相信你。

他被这一声首领叫得从头皮酥麻到脚趾,背对着云雀恭弥走了出去,手里长鞭一甩。

那一战他创下了以一敌三十三的光辉战绩,此生再未打破过。

 

事后云雀恭弥承认他只是心血来潮,想看一看加百罗涅首领的真正实力。并且他用浮萍拐抵着迪诺的脖子表示,他没有加入加百罗涅的意思。

迪诺一脸苦笑地提议,那就签雇佣合同,我怕你把我们家族的生意抢光了。

云雀恭弥鬼使神差地说了声好。

然后迪诺在去拿合同的时候又摔了一跤。不过他觉得很值,能换来一个顶尖杀手再摔多少跤都没有问题。与此同时,云雀恭弥在皱眉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跟这种废柴签协议。

不过事情已成定局,云雀恭弥就此成为加百罗涅家族的长期雇佣杀手,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并非加百罗涅成员。

这也就是为什么,此时此刻在黑手党聚会上,迪诺需要罗马里奥他们陪在身边,而不是云雀恭弥的原因。

 

那么到底云雀恭弥和迪诺是什么关系?

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他们两人的关系,就连当事人自己也不一定能讲明白。

云雀恭弥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加百罗涅的一员,但是却尽职尽责地守护着加百罗涅十世;迪诺从来都放心地把自己的命交给云雀,但是却从不把对方当成家族成员来要求;加百罗涅的各位都很信任云雀恭弥,但是却为首领总在云雀面前恢复废柴本色而烦恼。

不过迪诺知道,至少云雀不是他的下属,他也不是云雀的首领。

云雀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迪诺心说,如果我把你当下属,你肯定会用拐抽我。但是话一出口就变成“因为在你面前我还是很废柴,在罗马里奥面前不会”。

云雀满意地哼了一声。

双方都选择性地忽略了“为什么迪诺在床上的表现还不错”这个问题。

 

至于滚床单这种事情,云雀和迪诺都已经记不清第一次是谁主动了,甚至已经不记得是在哪里发生的。不过本来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在意的,纯属心灵相谐后的水到渠成。

不过迪诺还记得他们的第一次是骑乘。因为云雀强势地挑眉,又隐忍着痛苦和欲念、不甘示弱的样子真的很勾人、很难忘。汗水随着他的喉结滚动而滴下,掉在自己的胸膛上,让迪诺产生一种融为一体的错觉。迪诺自知可以从武力上压制云雀,然后主导情事,但是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念头,哪怕在酒后也没有。不是因为他怕跟云雀动手,只是纯粹喜欢那样强势傲气的云雀恭弥,喜欢那种轻狂锐利的飙劲。所以他让着他,由着他伸舌挑逗,顺着他的心思动作。

事后云雀恭弥总会懒得动弹。无论先前有多激烈,最后迪诺都会很轻柔地吻他阖上的眼睛。云雀则会闭目回以微笑。有时他会带着鼻音,慵懒地嗯一声。这时迪诺就会转而亲一亲他的嘴唇,然后说睡吧。

云雀恭弥和迪诺都不是把“爱”挂在嘴边的人,他们认为不需要。

 

云雀恭弥感受到周围几道窥伺的目光,厌烦地皱眉。他环视了一周,果不其然地发现几个时不时瞄他一眼的宾客。目标是他还是迪诺,还是另外的家族首领?不过不管怎么说,都要暗中解决才行。他对罗马里奥做了个手势,提醒他注意;对方了然地点头,也让他提高警惕。迪诺则担忧地注视着他,示意他小心。云雀心想,他有没有跟那家伙说过最讨厌这种眼神,难道真把自己当成需要他照顾的弱小成员了吗。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从侧门走出了宴会厅,一出门就加速奔跑到安全出口,躲在安全门后面屏息倾听。果然有几个人追着他跑了出来,可惜不知道还有没有埋伏。就在他心思飞转的时候,头像被人猛敲了一棍那样剧痛。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幸好及时抓住扶手,免于摔下楼梯的惨剧。

这场宴会有问题。他们在针对谁。不管是谁,先解决跟过来的小喽啰们再回去会场。

云雀恭弥喘了口粗气,脑子清醒了些,但是眼前还是蒙着一片紫黑的杂乱光点。听见对方已经向安全出口靠近的脚步声,他又无法在这种情况下战斗,只好开联络器警告罗马里奥,然后把联络器丢到下一层通向地下车库的台阶上;自己躲在上一层,倚着墙壁调息。

他没有寄期望于那群人蠢到看不破这么简单的声东击西,但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来了十几个人,加上车库里埋伏的人,大概有二十个。人数的优势让他们很快地找到了云雀恭弥所在的楼层。

 

“‘云’,我们当然打不过平时的你,但是中毒后的你又能挣扎多久呢?你死了之后,加百罗涅家族又算得了什么呢?”

果然这阵头晕不正常。下毒下毒,他最鄙视这种手段。贪婪的弱者追逐与其不匹配的权力,当然只能走旁门左道。群聚的鬣狗在磨牙,孤傲的狮子在流血。卑鄙者纵声大笑着走进乐园,高尚者残破的墓前杂草丛生。

他甚至懒得应一声,双手一抖,亮出浮萍拐。

“谁都知道,加百罗涅的‘云’只要在保护首领,就是绝对不碰酒的。所以我们把毒药涂在通风口,把解药放在酒里。”对方虽在嚣张地笑,但也不敢大意地亮了兵器,有枪有刀,有寻常的武器也有一两个匣兵器,把云雀恭弥围在角落。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当然,酒精是杀手的大敌,会让双手不再保持稳定、理智不再清醒,还会产生软弱的依赖。没有哪个杀手会主动碰酒,自减职业寿命。这种常识谁不知道,真烦。脑袋越来越昏沉了,早知道该随便喝杯酒再出来。不过也没关系了,一堆让人烦躁的垃圾而已。

他低下头,用意志力对抗异常的眩晕和疼痛。

“‘云’,为了对付你我们可是准备了好大的阵仗啊!现在你只能站着喘气了吧,真让人不尽兴啊!”

他闭上眼,深呼吸,摆出战斗姿态。

耳边传来得意的笑声,枪拉开保险的声音,火焰燃烧的声音。

不尽兴?

枪响的声音,子弹呼啸的声音,武器劈开风的声音。

 

“咬杀你们这种垃圾,才叫不尽兴!”

他终于开口冷笑,睁眼,然后一拐挥出——大开杀戒!

 

云雀恭弥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头疼欲裂,不过他的手下败将们已经永远不会再头疼了。他把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的尸体狠狠地踹下楼梯,正想看着自己的战绩笑一笑,却再也支持不住,靠着扶手倒下。

他倒下的时候听见安全出口的门被拉开的声音,抬起头看,发现是迪诺在门口。是匆忙奔跑过来的迪诺。云雀恭弥看着他被尸体绊倒,爬起来跑两步楼梯,又摔倒在楼梯上。狼狈的,摔得七荤八素的,焦急得要发疯一样的,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的。

——很好。他在心里微笑,可惜对方看不见。

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扶手柱上,好像流了很多血。云雀恭弥没有理会身上的伤,仍旧注视着几级楼梯之外的迪诺。他看着他在喊什么,好像很大声,但耳朵已经听不清声音了。看嘴型好像是在喊恭弥,是吗,看不清了。他的嘴唇在刚刚摔倒的时候磕出血了,真狼狈。迪诺的眼睛始终在盯着他,哪怕摔倒在地时也在抬头望着他,眼神里焦急、震惊、希冀和悲伤混杂。

——很好。他竟然觉得从未这么心满意足过。

眼皮沉重地往下坠,他好像闭上了一会眼睛,直至感觉到有人在疯狂地摇自己。云雀恭弥勉力睁开眼睛,果然是他,都摔得鼻青脸肿了,眼泪也掉下来了,白西装沾满了尘土和血迹。真难看。他看着抱着自己的人那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但是肌肉已经麻了,他不确定对方看见了没有。

——很好。你到最后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下属。这很好。

自己逐渐失去体温的手好像被握住了。死亡没有想象中那么冷。他满意地合上眼睛。

 

END

 

后记

本文里的爱情就是开篇第一句话。在这篇文里,云雀恭弥是高傲的、从不肯低头和示弱的,迪诺则是理解、包容他的锐气的,但是他们又有着心有灵犀和相互体贴之处。虽然这种心照不宣在外人看来可能很奇异。对他们来说,爱不是体现在言语上,而是行动上。

最后,好奇“迪诺在没有下属的某些场合表现如何”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吧……愿得一画手,为我画脐(qi)橙(cheng)(自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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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鼻血君脚滑的狂赞士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