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被结界(惊悚乐园/封叹封)

注意事项:

1,CP为封不觉X王叹之X封不觉,可逆无差;来自《惊悚乐园》。

2,时间线在他们小学四年级,幼驯染友情向。

放下脑子捏团子。

 

受到惊吓的仁美钻进被子里,打开电视机。新闻女主播稳重的声音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可就在她的呼吸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电视画面开始受到电流的干扰,刺耳的噪声打断了播音,美丽的女主播双颊慢慢地凹陷,皮肤越发地惨白,眼神也越来越怨毒……仁美惊恐地想去关电视,却发现被子正缓缓隆起,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越来越近,就跟自己在一个被窝里……刺骨的冰冷从小腿攀上来,仁美用颤抖的手掀起了被子的一角……

“啊啊啊啊啊啊——!”

晴朗的冬日里,一声惨叫突然从别墅中传出。

“你小子也太弱了点吧……几十年前的老片还嚎成这样。”说话的是还在上小学的封不觉,他正坐在沙发上斜瞥王叹之,眼神、语气和动作都透着满满的鄙视。

“我也不想的啊……”尖叫声的始作俑者缩在沙发的一头,张开一道指缝偷瞄电视屏幕。

“不用偷看了,仁美已经被女鬼伽椰子干掉了。”封不觉淡定地拿起茶几上的可乐,顺手插了根吸管。

王叹之松了口气,放下手,第四十二次把身体挪回沙发中间。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慢慢瘪下去的被窝,无意识地接过好友递来的饮料喝了起来。

恐怖片继续进行,但王叹之镇定了许多。他挨着封不觉抱膝坐着,用双手捧着可乐罐,平静地喝饮料看女鬼,一言不发。

封不觉察觉到了什么,按下暂停键。“你没事吧?”他伸手在王叹之面前挥了挥,但是后者毫无反应,仍旧慢慢啜饮着饮料。“难道是吓傻了?”封不觉愣了一下。

可乐见底后,罐子发出了“空空”声,但王叹之还是咬着吸管吸溜,目光始终粘在电视上。

封不觉劈手夺过王叹之捧着的饮料罐,而后者只是转过头呆呆地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动作有些僵硬。“这可不太好办啊,”正在享受四年级寒假的封不觉皱起眉,“果然还是高估了小学生的心理承受能力吗……小叹的家长现在又不在家,直接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可能不会接诊……”

就在他飞速思考着处理办法的时候,王叹之终于开始说话了,虽然更像是喃喃自语。封不觉靠近了点,听见他的发小正在反复念叨“好可怕”。

“啊啊,《咒怨》确实很经典,有那么一两个地方连我都稍微被吓到了呢。”封不觉随口安慰道,拍了拍王叹之的背。看见好友没被吓掉魂之后,他也放下了心。“随便找几部喜剧过过口吧。”封不觉说着,抓起了遥控器,准备换节目。

王叹之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要干什么?”冷酷的语气里加上稚嫩的童声腔调,听起来十分怪异。

封不觉一惊,只听王叹之继续说道:“觉哥,不看了吧。今天还没写作业呢。”

封不觉松了一口气,顺着乖学生王叹之的话答道:“那就做作业吧,你是不是还差两篇作文?”

“嗯,不过想不出来写什么,”王叹之放开了封不觉的手腕,“我还是先把数学做了吧,数学作业有答案好写一点。”

“那有什么的,”封不觉弯腰去够脚边的书包,“我等会写完作文给你抄呗。”

“抄作业不好吧觉哥……”

“哼,假期作业纯粹就是浪费青春的狗屎而已……”小小年纪的封不觉虚起眼,“我经过三年的潜伏和侦查发现,那些练习册啊作业本啊的,老师从来就不会看。不然老师们早就羞愧地跪在我们面前为浪费儿童青春和国家森林资源切腹道歉了……”

虽然王叹之在过度惊吓后有些迟钝,但也意识到了不对:“等等,你干了些什么……”

“哦,只是遇到数学题就填进250,看到英文题就写上‘you are fool’,撞到语文题就胡扯‘今天/我吃了/一个/两块五的/烧饼’之类的。”封不觉轻松地说道,从书包里找出笔盒和作文本。

王叹之的额角流过一滴冷汗:“那你还叫我抄你的作业……”

“你说作文题啊,那个我会稍微认真一点,”封不觉正色道,“‘愿我们班每一位同学因填写假期作业而逝去的青春,都累积成你在地狱中受折磨的刑期;愿你的灵魂可以在这种痛苦中,补偿和救赎自己犯下的罪过’这是必备的经典句哦。”

“这算什么经典句啊!《早熟中二一百句》是吧!”

“看不出来你居然已经领会了‘中二’这种程度的词汇啊小叹同学……果然影视剧对儿童智力开发的作用不可小觑。”

“不,我觉得你才是不可小觑……”

 

冬天天黑得早,所以封不觉通常在下午四点就会离开王叹之的家。如无意外,他会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再过来,或者改成王叹之过去他家里玩。这就是这对赤裤兄弟从幼儿园就形成惯例的假期日程,他们会一起写作业,一起看电视,一起演超人打怪兽或者大侠斩奸臣,夏天叼着冰棍去游泳池(每次想去深水区冒险的时候都会被大人逮住送回浅水区),冬天猜拳输的人去买小馄饨(虽然封不觉基本都会输,但王叹之基本都会跟他一起出门)。

他们的父母都对此相当放心,因为大人们可没有寒暑假,自家孩子有一个年龄相仿又懂事的玩伴是再好不过了——王叹之的父母还没看出封不觉的“懂事”完全是一种超出常人想象的伪装,而封不觉的父母挺喜欢王叹之这样乖巧有礼的孩子。

这天,封不觉特意迟了一个小时才告别,而且在到家后立刻给王叹之的家长打了电话,告知他们儿子下午被恐怖片吓呆的事情——这直接导致王叹之母亲晚上一边煲安神的桂圆百合莲子汤,一边对封不觉的举动赞不绝口,教育儿子要好好感恩和向他学习。

但是没有人知道,封不觉之所以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是因为王叹之抓着他手腕时的神情也吓到了他:那双永远满载善意的眼睛里只剩深不见底的漆黑,隐隐还有一抹异色;表情木然,好像根本不认识他。童年玩伴忽然成了一个陌生人,封不觉可不想经历这种事情,在王叹之恢复正常的时候他甚至觉得一阵后怕,背上全是冷汗。

 

第二天封不觉准时来到王叹之家门口。在冷风里跺着脚狂按门铃一刻钟之后,门终于开了,也打消了封不觉去找保安硬闯王家的念头。在看到王叹之的时候,封不觉有点惊讶:王叹之还穿着睡衣,眼里满是血丝,还带着黑眼圈,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对不起啊觉哥,我刚刚睡着了,才听见门铃。”王叹之打着哈欠关上门,把人往客厅里引。

“你昨晚几点睡的?”封不觉换上拖鞋,把书包丢到客厅的沙发上。

“没怎么睡,”王叹之的表情十分痛苦,“不盖被子不习惯,根本睡不着。”

封不觉闻言一愣:“那就盖被子……啊,”他一锤掌心,恍然大悟道,“你怕伽椰子从被子里钻出来?”

对方哀叹一声趴倒在沙发上,抓过一个抱枕捂住脑袋:“那个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一闭眼就是有鬼从被子里……”他打了个冷战。

封不觉拿走了他的抱枕,把人扳了过来,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这样可不行啊,小叹同学,你见过华生害怕什么吗?”

“他又不会碰到那些东西……”王叹之说着又打了个冷战。他伸出去抢抱枕,但封不觉举高了不让他够着。

封不觉企图用他们的共同理想说服发小:“你想啊,如果福尔摩斯有一个动不动就鬼哭狼嚎的华生,那也太逊了吧。”

而王叹之这回罕见地没有被忽悠:“那我不怕尸体不就行了吗?”

“是啊,破案只用看死人是吧……”封不觉把抱枕丢到沙发的另一头去,嘟囔道。他既然立志要成为福尔摩斯,那就得找个合适的搭档,至少不能是看恐怖片都惨叫连连乃至失眠的“华生”。封不觉把王叹之往沙发里侧推了推,自己也坐了下来。

王叹之翻了个身,背对着封不觉,叹了口气:“觉哥,你根本不懂那种棉被结界被打破的心情……”

封不觉本想吐槽,却从天然呆玩伴的背影里看出了那么一点惆怅,于是把吐槽的话给咽了下去,转而用一种探讨的语气问道:“好吧,小叹同学,你对棉被结界的信心到底是从哪来的?”

王叹之把自己蜷了起来:“就是任何东西都会被挡在外面啊。虽然被窝里面很黑,但是就是很有安全感,像个结界一样,什么东西都进不来。”

“喂喂,这是鸵鸟心态的棉被版吧,一张被子哪来的防御作用啊……”封不觉的自制力还不够强,没能忍住吐槽。

王叹之把自己缩得更小了:“唉……”

这让封不觉大伤脑筋,他从没见过王叹之这么闷闷不乐的样子,像是遭遇了人生迄今为止的最重大打击。他对着发小忧郁的背影想了一会,终于想到了主意。

决心要忧伤一会的王叹之突然感觉沙发一轻:封不觉猛然站起来,噔噔噔地跑上了别墅二楼。他一头雾水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就看见封不觉又噔噔噔地跑了下来——手里抱着王叹之的棉被,然后他把棉被往沙发上一丢,又跑过去把电视给打开了。

王叹之看了看印着小熊维尼的被子,又看了看忙碌的封不觉,完全搞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

封不觉一脸严肃地拿着遥控器回到沙发上,宣布道:“只有正视心理阴影,才能克服它。”说着,他打开了流媒体播放器,一页页地翻浏览记录,最终把光标停在了《咒怨》上。封不觉停下动作,瞥了一眼身旁的沙发,只见一个被筒——王叹之一看到片名就条件反射般地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茧。

“……”纵使是从一年级就涉猎各种灵异志怪破案小说,堪称见多识广的封不觉,也禁不住感到一阵无语。他倒也没有高声吐槽,只是扶额长叹一声。

缩在棉被结界里的王叹之哪知道封不觉在外面叹气,他的全部精力都花在“被窝很安全”和“伽椰子白天照样出来”的纠结上,一边脑补一边被脑补吓得瑟瑟发抖。就在他被闷得头晕,想探头换气又怕看到女鬼的时候,一阵新鲜空气突然涌了进来,又吓了他一大跳。

是封不觉从下面掀起被角钻了进来。

他钻进来之后,又把被角掩好,让被窝重归温暖的黑暗。王叹之小小地呼了一口气,觉得狂跳不已的心脏安分了许多。封不觉身上还带着被窝外的凉气,激得王叹之手臂起了些许鸡皮疙瘩,但是很快就被焐热了。

这个棉被结界对于两个小孩来说刚刚好,王叹之缩在右边,封不觉守着左边。他们抱膝坐着,紧紧地挤在一块,腿挨着腿,肩并着肩,分享安静的黑暗。他们都没说话,外界的杂音都被厚厚的棉被阻隔,一时间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们呼出的二氧化碳和水蒸气让狭小的空间变得温暖而湿润,潮热的空气反过来沾上了他们的额头和发顶,像无数个抚慰人心的吻。

“小叹?”封不觉用气声打破了沉默。

“嗯?”王叹之回以细细的鼻音。

“看不看伽椰子?”封不觉说得很轻很快,像是怕打破这个脆弱的结界。

“嗯……”王叹之陷入了纠结的沉吟,没再说话。

但是封不觉感觉到自己搭在右臂上的左手被捏了一下。王叹之的右手掌心覆了一层薄薄的凉汗——但还是回应了他。封不觉无声地勾起嘴角。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伸出小拇指,拉钩,然后一起从棉被结界里探出头来。

 

当然,至于“一人一被筒面对电视机”这种丢脸的后话不提也罢。

 

END

 

后记:

天冷了,想看两只团子挤在一起取暖,于是放下了脑子乱涂。

第一次写幼驯染。人物性格做了幼化调整,但是好像没到点子上。

有什么建议意见疑问随便提:)

PS:抱歉,包大人,虽然你也是竹马之一,但是JOY3(雾)好难写,下次再说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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