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的生存哲学01(贩罪/枪匠X左道)

注意事项:

1,CP源自《贩罪》,枪匠X左道;

2,左道的第一人称视角;

3,清水,偏粮食向。


1

“又要出外勤?”枪匠顶着鸡窝头从一排排书架里蹿出来。

我点点头,扶了扶眼镜,理了理衣襟,拉开书店的门,准备去卖几张信用卡。

一阵狂风差点没把我的脸给剐下来。

我立刻关门,用背死死抵住不断颤动的门板,集聚丹田之气大吼:“老板!!茶仙就在外面!!我们是不是要转移一下啊!!”

枪匠立刻扑过来捂我的嘴:“你小点声!他基本没在这个时间起过床,我还不想早死……”

我竭力挣脱他的掌心:“你快给我从实招来!是不是你上次转移坐标没定对!我早就怀疑你是内奸,故意弄错地址要断送我等大好革命事业,不然哪有人会路痴成这样……”

“我不是路痴,只是方向感不好!”

“我见你骨骼清奇,头脑简单……行行行,好好说话,别揪衣领,这是我最后一件能出去见人的衬衫啊大哥,老板工资都拖欠俩月了!”

可能是在逆十字这种不是正常人呆的地方呆久了,也可能是最近老出外勤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在生死关头我居然没有觉得太紧张,而且还在顶着一扇薄薄的门板跟枪匠这个白痴扯淡。事后想想,这大概说明我身上还有普通生物那种“战或逃”的本能,面临生命危险有时候会像鸵鸟一样选择性失明;而枪匠那厮估计是脑回路异于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跟我扯一堆关于他小时候如何如何能野外求生,可见他还是有辨别方向的基本技能的云云,就是不见他说正事。

在暗水冒出来通知我们书店即将转移、远离门口之前,我满脑子都在想:枪匠这货的神经得有血枭的大腿那么粗。

进入书店内部空间的时候,为了让血枭大爷不要误会刚刚的念头是针对他的人身攻击,我赶紧换了点东西想着,比如等会转移到哪、是否有时差、赶不赶得上饭点之类。

 

2

在没有外勤不用修炼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这帮人都自小父母双全家庭幸福、生活环境无忧无虑天下太平,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副鬼样子。

当然老板是不能算进去的,天知道他是不是人——非要以一人之力揭竿而起、改朝换代、冒天下之大不韪、先天下人装逼而装逼,这是我见过思路最清晰的疯子。

血枭也是不能作数的,鬼知道他还有多少人性。嗯,这句话算是客观陈述,他应该听不见。

顾问勉勉强强吧,至少他姐姐还可以抢救一下。

会计估计会是个好人,毕竟他经常帮我带咖啡,可惜就是不收信用卡。

元帅的话,身高一米二,报社情绪三米二说的就是这种人。

阎老爷子是交友不慎,不能怪社会。

魏省不熟,看起来挺正常一个人,估计是被老板用了什么手段,啧啧,真悲剧。

医生不能得罪,跳过跳过。

术士那个死宅没药救了,这种天才小子放到任何人生剧本里都会作一番大死再绝境逢生做一番事业,跟社会家庭什么的完全无关。

赌蛇倒是说过如果没有导师可能不会走上这条路,谁知道呢。

暗水不是人。

真不想把枪匠那个缺心眼儿的算进去,但是他是真的很接近于“本来是个好人,可惜是社会先动的手”的悲剧。

至于我嘛,这可就难说了。要是没有师父领我上山入教,我就不会读书写字,可是如果我不识字,也就不懂做什么假信用卡,一辈子也就是个普通的三流小偷,啊不,是普通的正一教道士。像我这种人吧,如果是在太平盛世反倒混不下去,在乱世里偷鸡摸狗倒还过得不错,连去银行开卡都能因为道士这个职业忽悠到多得荒谬的信用额度。可见这个社会跟我的脾性颇有相似之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3

跑外勤的平时一定要跟管钱的搞好关系,不然出差非但坐不了头等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这是我在火车顶上迎接西伯利亚高原的凛冽寒风时的真实感受。

“你一个道士,不该生死看开嘛?”枪匠问我。风把他的鸡窝头弄得更乱了。

大风也裹着冰渣子打在我的脸上。我抖抖索索地回嘴:“嗯,这个这个,有道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以我们才要更加珍惜生命,上面可没有天王老子罩着啊!”

枪匠点了点头,若有所悟地继续拆着炸弹。

“为什么你不直接把它给炼了?”计数器的数字跳得我实在是心烦意乱。

“不清楚它的内部构造和材质就贸然炼金是很危险的,万一炼到我能力掌控范围之外的材料,那我们也就晚死几秒钟。”

我老脸一红,感觉到旁边赌蛇看我的眼神在冷峻中隐隐带有一丝鄙视。居然被枪匠这个白痴给教育了,简直是人生一大败笔,幸好赌蛇没事就摆死人脸装酷,不会嚼舌根。不行不行,要冷静下来。

就当我在心里把师父教我的那点古文翻来覆去地念时,枪匠冷不丁蹦出一句:“不好。”

我当场双膝发软,差点跪下。

赌蛇特别冷静地问道:“什么情况?”

枪匠一皱眉:“这个炸弹没那么简单,我已经拆掉了它的核心部分,但是火车上还有人控制着它的另一部分。如果在六分钟之后他们发现炸弹没有定时爆炸,可能会手动引爆。”

“帝国真是太阴险了,完全不顾车上其他老百姓的安危,我们还是跳车吧!”我提议。

赌蛇轻轻摇头:“这是你第四十三次说跳车了。”

“不跳车难道你们要下去把凶手找出来?这列火车可是有十七节啊,现在还剩五分多钟。”我已经打定主意,他们不跳我跳。

“我没说不跳车,我是说这里地形不好,容易暴露。”赌蛇严肃地抿着嘴唇。

我看了一眼四周,茫茫雪原,无边无际的一片白色上只有我们这趟列车在没命狂奔,仿佛一个活靶子正在努力跑出瞄准镜。

光是看着,我的膝盖又要坚持不住了。

“那你想怎么样啊大哥?”我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说实话,我突然有点后悔没有跟着血枭出任务了。说到底赌蛇还是个特别有原则的阡冥杀手,不喜欢把平民卷进来。要是血枭大爷遇到这种情况,他说不定就直接自己引爆炸弹制造车祸,然后在一片伤亡混乱中逃之夭夭……哦不,是伏击那群安炸弹的倒霉家伙。不过话说回来,用炸弹对付血枭?想出这种计划的人才怎么不去教枪匠看地图?

赌蛇看了一眼枪匠。枪匠耸耸肩,停下了手上的活计:“我已经熟悉了炸弹的构造,可以用它的母体反向炼成对子体的追踪器,最多要两分钟。”

“好。”赌蛇没再多说一个字,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北风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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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明明,明明说好了要填小叹龙的坑,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挖坑的手_(:з」∠)_

被讨论楼里的一个回帖激发了对这两个人在一起没事瞎扯淡、交流食物链底层生存经验的想象(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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